阳光更刺眼些,于是我哥的脸一会金,一会又是亮白,变换的光影看得我入了迷。
他包的馄饨与摊子上的不一样,像裹着粉色水晶似的,出锅了好久我也不舍得吃,筷子轻轻插进去,几近透明的表皮裂开,肉馅的香味瞬间散溢开来。
他剁了蒜末,用陈醋和酱油泡着,我俩沾着酱,只一顿就把馄饨吃的干干净净。
大部分都是我吃的,酱里的蒜末也被我捞的差不多。
他只吃了一点点,我问他,你怎么吃那么少?别留给我。
可今天过生日的是你啊,雁子。
饭后他收拾桌面,与我在一起他总是高兴的,他说雁子你啊,这个名字起得好,但是哥有时候想,你以后会不会飞远了呢?你要是飞出去了,给哥打个电话什么的,冬天了再回哥这里过冬。
我很想哭出来,但是正月里不能见眼泪,要不然一年都要不顺利的。
我说好,冬天我肯定回家找你。
他点头,那才对,哥这里是雁子窝。
晚上我问他,我的名字,为什么要用“雁”而不是“燕”?
他说“雁”听起来大气,而且啊,那时候希望你长高长壮,你看天上的大雁不就比小燕子大一圈吗?
我翻身面朝他,看他躺着也比我长一截,便又许了个愿望,我要长得像你这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