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啊?”宋令瓷放慢了脚步,用力捏紧了我的手,我求饶:“就是,很烧,哈哈哈。”
宋令瓷反手将我压在了墙壁上,逼近我,一手踮起来我的下巴,挑了挑眉:“是这样吗?”
“这样……很油唉。”我丢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
“要求好高啊罗老师……”宋令瓷拉长了语调,现场的手指稍稍用力,这时候,耳畔传来沉重的铁门推拉的声音,我们两个一下子弹开了距离,只见楼梯口走进来两个学生,幸好楼梯间的门都比较笨重,相比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异常。
我和宋令瓷一前一后走出了国际处大楼,在各回各的办公室之前,我们还有一段路可以并行,只是走在校园里,随时都有可能碰到什么认识的人,我们两个拘谨的像是两个关系不和的同事。
“对啦,你出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随口问道。
“当然咯,机票都已经订好了。”
“那……我的生日你准备好了吗?”
“嗯……”宋令瓷略略思考了一下:“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有?”
“我希望有鲜花,有蛋糕!”
“这不是最普通的吗?”宋令瓷一副“就这”的表情。
“虽然是啊,”我走在前面,脱口而出道:“但是我从未过过这样的生日。”
从未有过这么俗气、这么普通、这么浪漫的生日。
我们两个在计算机学院附近的十字路口分开,独自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我回想着刚才宋令瓷的话:“好啊,别人有的,咱们朵朵当然得有,别人没有的,朵朵也得有呀。”
我那时候嘴比脑子快:“你不会要搞那种每一年一个礼物吧?”
“你想这么快都没有惊喜了好不好!”
“真的啊?”
“秘密!”
宋令瓷会送我什么呢?我真的好惊奇,好期待,路过校园的草地,有学生顶着寒风在唱很甜蜜的歌,一切都是很好的兆头,我心中充满了信心,充满了希望,我知道,不光宋令瓷要给我惊喜,我也要给她准备一个超级超级大的惊喜呢!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太恋爱脑了,而且一点儿风吹草动,我的思绪就像是春天的蒲公英一样肆意的飞扬了起来,在我过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大概是过于兴奋了,于是突发奇想的想要写一封信。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我对宋令瓷有太多太多想要表达的事情,我决定将这封信写完以后就寄到宋令瓷将要去的研究所里,如果碰巧的话,我在写信的时候浪漫的想,宋令瓷在读信的时候,读着读着看到了我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关于我们如何见面,我也有着无数的幻想,打电话骗她去取快递,还是直接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敲门,不论哪一种,我都好期待,好期待宋令瓷惊喜的眼神。
我们一定,一定会在2019年的第一天相见的!
生日当天正巧是周五,宋令瓷说在家给我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一整天我都是心不在焉的,好像自己出门都踩在棉花上一样,甚至在寄信的时候,快递小哥还问我是不是写错了邮政编号,我慌张的改了正确的号码,心想若是错了,那么我的信件可就寄不到宋令瓷面前了。
快递小哥说国际长途7-10天左右,算了算正是差不多的时间,我感到我的情绪已经随着这封信,飞跃亚欧大陆了。
下班以后,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宋令瓷的家,她家在五楼,正值下班的时候,电梯很慢,我索性爬楼梯冲到了五楼,站在宋令瓷家的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或者说,强迫自己不要抱有太高的希望,如果宋令瓷只是准备了鲜花和蛋糕呢?那样也就很好了,我想我不能有其他太多的期望,比如每个年龄的礼物那种,我应该知道,宋令瓷是很忙很忙的人,而且她也不是那种追求浪漫的人。总而言之,我站在门口,深呼吸,告诉自己,降低降低希望,希望越小,失望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