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说道:“伏击这场戏,我们损失的只是茶。若四皇子的伏击战成功,必然是大功一件,对于皇太子更是一击重伤。”
对面那人道:“对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据说还有江湖上最出风头的少年,为何说伏击一定能成功?”
刘相卿道:“他们此行是为了劫囚,但是囚车内并不是他们要寻找之人,只是一个替身,无论是谁接近了囚车,都是必死无疑。防敌人容易,防自己在意之人,却是难上加难。”
对面那人心有戚戚焉道:“皇帝好多年没有管前朝的事,为什么如今又旧事重提?”
刘相卿道:“还不是因为苏和葛青,皇帝因为噶尔丹之事对前朝余孽心有忌惮,让您布下天罗地网来诱捕贼人归案。”
原来如此……所以谢兰升一行人其实早已是被算好的,对方布下诱饵,等他们前去便可一网打尽。
惠定心急如焚,手心微微汗湿,想要赶紧离开。
刘相卿道:“四皇子快来了,我们不要妄议朝政了,赶紧前去吧。”
那人嘟囔道:“四皇子怎么会来此?”
刘相卿叹了口气道:“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说罢推开门离开。
过了半晌,惠定听没有声响了,便也推开门离开。
她正准备翻身跃过墙去,却听到刘相卿和那人齐声说道:“参见公子。”
“不必多礼。”一个熟悉的声音道。
这一句在惠定的耳中无异于一声惊雷。
这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她在沙漠中曾经相伴过三日三夜的殷凤曲。
她没有停留,翻身出了庭院。
她没有时间停留,她没有时间质问殷凤曲为什么要杀了北狂,她想问他北狂的头颅被他放在了哪里,但是她没有时间了。
她不能再次眼睁睁看着谢兰升等人死在她面前。
北狂那时,她冷漠无动于衷,如今她追悔莫及,她不会让这样的遗憾再次发生。
她策马狂奔,不停不休,不自觉中提起内力,想要跑得更快些。
一口鲜血吐出,她擦了擦嘴角,继续前行,感受到经脉几乎要寸寸断裂。
买阳春面的老板正在收摊,看到一袭红衣骑着马飞驰而过。
“诶,那不是今早的那位姑娘吗?”
老板摇了摇头,别人家的事,自己管那么多做什么,女儿要归家了,给女儿煮碗饺子要紧。
饺子已经出锅,热气蒸腾,欢声笑语,有一袭红衣却在夜中狂奔,周身满是冰冷之意。
伏击
惠定一路策马狂奔,前方越过那座山就到了南阳府。
只是山路崎岖,多岔路,向西还是向东,惠定一时犯了难。
她翻身下马,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却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 道路左边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头,左下角刻着一个小小的似乎是川字式样的纹路。
说是川字倒也不全是,这个符号并不像川字,最左和最右的比划都是向左边倾斜,虽然都是三竖,但是最左是向左边倾斜,最右则是向右边倾斜,倒像是……一条瀑布倾泻而下。
这个图标,怎么好似在哪里看过?
惠定蓦地抬起眼眸,从怀中掏出一物 —— 许訚给的谷帘派令牌,上面刻着的花纹正是石头上的瀑布纹路。
惠定心中大喜 —— 应该是许訚留给谢兰升一行人的。
如此,惠定跟随着这个记号行路,便万不会有错。
她一路上跟随这个记号,随着如山愈来愈深,岔路也愈来愈频繁 —— 好在有记号跟随,否则定然迷路。
记号这样多,是否说明她距离许訚一行人愈来愈近了?
她打起精神,奋力向前。
只见前方远远有一行人身影似乎在交谈,她心中焦急,只想快些通过。
她策马经过那二人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大喝,“不许走!”
她勒住马,不明所以地看向那群人。
那句“不许走”却并不是对她说的。
五个头戴青色斗笠的男子列成一行,挡在了一人面前。
惠定原本不想节外生枝,但是她全身的血液在看清对面那人的穿着长相的时候冷了下来。
无念大师?
她的思绪转瞬到了数月之前。
“惠定,你此次出山,也许险阻颇多,我教你几招,你可看好了。”无念大师平时话并不多,偶尔来藏书阁取些经书,便认得了惠定。
无念大师双手呈爪状,向那块巨石抓去,一声“轰然”巨响,巨石竟然被他用掌力抓出五个深深的洞。
他一声大喝,“破!”巨石竟然就这样被他提起。
无念大师的功力之高深莫测,无愧于昙林寺下一任武僧之首的称号。
惠定在漠北提着尸体回大昭寺,便是多亏了他教授的这招。
惠定此时双手冰冷,脸色惨白 —— 无念师父为何出山?又是否会认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