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彬他们讨论过是否要和沈明辰互换过来养,如果真的换过来了,从身份上来说,他就变成了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高宁总是在和他强调这一点,在他身上投射极其自私又排他的爱。
他对这个人观感太过于复杂,但随着沈文彬被气进医院,那曾经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彻底消散了。
他这些天一直在调查高宁。
高宁文化程度不高,又迷信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她供的那个小鬼似乎是在东南亚那边请来的。
通俗说法里,供奉小鬼确实能够在短时间内实现心愿,但这种不正的途径很容易受到反噬。
「我没保护好它,它要来向我索命了。」
屈明颐又想到了那句话,按照这么看起来,高宁似乎是在自食恶果。
这种神鬼之说似乎有点太过于荒谬,但就连沈以清和储云琅这种早就不在的人都能够重新活回来,屈明颐就觉得自己好像也不能够接受这种说法。
但高宁拜小鬼,她求的是什么?
求财?高宁并不是一个物欲重的人,她吃住都在沈家,存的钱几乎很少动用。
爱情?高宁根本不注重捯饬自己的外貌,她又怎么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屈明颐的动作突然僵住,随后他疯狂地跑起来,一路跑回了沈家祖宅。
沈文彬不在以后,但沈以清还住着,祖宅里的佣人也不敢懒闲,但现在没人的时候,他们百无聊赖地在那里聊天,偶尔拿着抹布擦拭一下柜子,见到许久不见的屈明颐,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来查岗的,但屈明颐目不斜视地一路走到高宁的房间。
他用急切地动作翻找起来,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终于在需要用椅子垫上去的最上面的柜子里发现了被压在棉被下的铁盒。
他从椅子上下来,打开铁盒后里面压满了纸条。
纸条上面用暗红的字迹写着江书诚和徐慧利的名字。
分别是他的父母。
……以及不断重复的去死。
他的回忆突然闪到了他接到消息的那一天。
他在大洋彼岸等待着次日的毕业典礼,却被一通电话告知他的父母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因车祸去世。
那本该是无比光明灿烂的时刻,却成为了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屈明颐将他查到的东西,以及有关高宁的一切都发给了沈以清。
沈以清皱眉。
他和江书诚交集不深,但对于对方英年早逝这件事情也感到无比遗憾。
他后续了解过江书诚和徐慧利的死因,车祸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事实上是当天夫妇俩为了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决定自己开车去机场,但因为刹车失灵,慌乱之下不小心和别的车发生撞击,最终导致意外发生。
至于失灵的刹车,被认定为年久失修导致。
但比起意外,听起来更像是人为。
沈以清觉得屈明颐应该也重新怀疑起了当年的事件。
但这件事实在是隔得太久了,可能是当事人的高宁又昏迷不醒,他也只能顺着当时就有待在沈家的那些佣人摸摸看线索。
之后几天的日子里,沈以清倒是意外过得很平静。
他每天到学校里看看书,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厉家现在乱得厉害,厉霆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谁还能答应他来上位,厉铭的身体在经历这几番打击后已经成了风中残烛。
厉铭二儿子和厉家一堆旁系开始了兵荒马乱的争权和毫无下限的商战,今天你爆我一个黑料,明天我送你上一个头条,层出不穷的笑话让厉家股市都跌了不少。
沈以清乐得坐山观虎斗,他借着这股火势一点点蚕食厉家,抱有这种想法的自然不止他一家,沈以清也不介意这块蛋糕被很多人啃,他胃口没那么大,吃不下这么多独食。
反正他只想毁掉厉铭的心血而已。
另一方面,他怕储云琅回储家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干脆就和储家那边说了一声,又让人收拾了下沈家老宅里原本储云琅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两个人基本上每天都同出同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