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时心里非常高兴,没料到你竟然在信里说一点也不喜欢我,顶多拿我当个妹妹,还威胁我不要在初三这么关键的时期打扰你学习,吓得我直到中考都不敢跟你讲话!”
“最可气的是薛北洺告诉我你跟他说我是个矫情的丑八怪,我真的好难过,哭了好几个晚上!”
邢晋惊的好半晌说不出话来,虽然潜意识猜到了是薛北洺干的,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呢喃道:“……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的情书。”
“怎么可能?”
乔篱比他还不愿意相信,“那封来自你的回信我虽然只敢看一遍,但那上面的确是你的字迹。”
邢晋伸手支住了额头,“薛北洺仿了我的字迹。”
“薛北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篱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了然道:“难怪他……我明白了。”
两人不再说话,静默着吃完了一顿饭。
见过乔篱后,邢晋发觉薛北洺喜欢过他不再是个玩笑,而是变成了一个荒谬的事实。
之前关于薛北洺暗恋过他的种种揣度,邢晋嘴上虽然拿那些嘲讽着薛北洺,潜意识里其实是不愿相信的。
好兄弟变成同性恋了,勉强能接受。
好兄弟喜欢他,邢晋就有点受不了了。
让他念念不忘的兄弟情原来是薛北洺的暗恋史,而薛北洺那些诡异的举动,大概也是占有欲作祟了。
邢晋想到薛北洺现在还想让自己当他情人,心里惴惴的,也不知道薛北洺对他的喜欢是过去时还是进行时。
倘若是进行时……恐怕还有不少事等着他。
薛北洺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有一些事他压根不愿意回想,比如武振川差点死了的那次……
彼时他只把薛北洺的偏执冷漠归因于缺少父爱母爱,对薛北洺一再放纵偏袒,可现在仔细想想,兴许薛北洺天性如此,分明就是故意想叫武振川去死。
邢晋越想越脊背发冷,他觉得他真应该把阮丘的忠告记在心里,不是薛北洺的对手就别逞能了,万一真把自己的一切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纪朗是真疯子,薛北洺也不遑多让,正常人哪能跟疯子一般见识,更遑论薛北洺看起来比以前还不正常。
有李思玉这个例子在前,邢晋可不想步他后尘,自父母去世后,一路摸爬滚打,从在人手底下打工到后来创业,不知道看过多少冷眼,受过多少屈辱,不就是让人玩了几回吗……
自我开解到这里,邢晋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又权衡了一会儿利弊,终于用大老爷们屁股不值钱这种自我欺骗法给自己说服了。
他决定要离薛北洺远远的,对薛北洺“情人”之类的屁话做冷处理。
天气愈发的冷,冷空气和湿气附着在一起,吸入鼻腔感觉能钻到骨头缝里,穿什么出门都不如待在家舒服。
天空也总是蒙着一层阴翳,心里头不免就会觉得有些压抑,邢晋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取消了所有室外活动,埋头忙了两周工作才发觉快要过年了。
年前,王元敏的儿子过八岁生日,听说那孩子喜欢热血动漫,他专门买了一套火影忍者的手办送给了王元敏。
王元敏拿着那盒手办半晌没说话,表情很复杂,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邢晋靠在椅子上,挑了挑眉,“怎么了,你孩子不喜欢手办?听说现在的小孩刚会讲话就开始学英语了,三四岁就开始上辅导班,我本来想买游戏机给你孩子,但是又怕耽误他学习。”
王元敏道:“不是,这礼物他肯定喜欢,就是看着挺贵重的,他特别淘气,我怕他不爱惜弄坏了,毁了邢总你的心意。”
邢晋摆了摆手,“没事,既然送出去了就是他的东西,我还怕他弄坏?我年轻时候特别喜欢这些,可惜那时候买不起,现在年龄上来了,也不感兴趣了。”
王元敏顿了顿,“邢总还年轻,我相信您就算是现在重新创业,也一定能成功。”
“不年轻了,精力跟二十岁那会差远了,要不是我天天健身,大肚腩都要出来了,再让我像当年那么拼,人都该累死了。况且现在大环境不比以前,创业是自寻死路,当时能成功把这公司运营起来,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邢总谦虚了,主要是您会抓机会。”
邢晋被王元敏吹嘘得很欢欣,他笑道:“创业初期就碰到你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人才,最困难的时候还有你鼎力相助,这不是运气是什么?会抓机会,也得有机会给我抓啊,你说是不是?”
手机响了,邢晋拿起来看了一眼,挥手让王元敏出去了。
有一位姓张的富二代朋友组了个局喊他晚上出去喝酒,邢晋许久没放纵过,当即就答应了。
这位张姓朋友叫张博雷,年近四十,身材发福的厉害,头发也不多了,外形上没有任何可圈可点之处,私底下玩的很花,偏爱二十岁左右萝莉型身材的美女,奈何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多的是趋之若鹜想攀高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