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他笑了笑,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我知道。”
梅述清衣服只是质感颇佳的小众品牌,在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的工作人员前多少有些不够看,但他容貌气质太盛,令人不敢轻视。
梅述清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入目是几何玻璃的穹顶,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价格昂贵的美酒食物在这里随处可见,任由取用,一切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黑金的旋转楼梯,雕花镶金的电梯。
梅述清不爱坐电梯,一点微微的失重感都令他不适,三楼不高,索性走了楼梯。
周贺的庆祝宴会只是朋友间的小聚,不高不低三楼正适合,梅述清到三楼的时候才八点十七,还不到方浥尘的出现时间。
他清楚张哥言之有理,搭不上方浥尘最起码有个周贺能改变困境,现在最好就去包厢拉近关系。
但是梅述清不想。
长廊没人,他懒洋洋倚着墙壁,随手拆开棒棒糖咬在口中,866对此似懂非懂,但它有一点特别招人喜欢——我不懂,但我也不指指点点,顶多、顶多就是好奇问问为什么。
866围着他打转转,眼睛亮晶晶:“宿主,你这好吃吗?”
梅述清顿了顿:“你能吃吗?”
866立马点头:“能能能!通过特殊转化,可以品尝到各种美食!”
梅述清从兜里摸出一块棒棒糖,忽然想到什么又问:“草莓味吃吗?”
866一点也不挑:“吃吃吃!”
只有一人一统能看到的幽蓝色电流围绕着棒棒糖,866眯着眼睛,一副享受模样。
梅述清看的有趣,不经意想到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说鬼吃过的东西是没滋味的,系统也会这样吗?
还未开口,离楼梯最近的一扇门却被推开了,梅述清下意识抬眼看去,原本舒展的神情瞬间冷凝下来,无他,熟人而已。
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腕上扣着名表,他低头整理着袖口,抬头看到梅述清后不可避免的浮动出惊艳之色。
光与影太爱青年了,连头发丝都仿佛在发光,更不要说那张玫瑰般秾丽的面容。
王总瞬间将刚才想干的事抛之脑后,他带着笑走过去,成功人士的志得意满,也并不缺所谓的风度,但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恶意简直要溢出来了:“这不梅述清吗?我还真以为你清高到宁愿退圈呢,来这里是想做什么生意啊?”
866听不太懂,话里的恶意却能感知到,白团子直接气成了红团子,但梅述清理都懒得理,他充耳不闻,看时间差不多了,迈步就走。
王总脸色一僵,声音跟着沉了下去:“梅述清……”
他话未出口,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青年乜来一眼。
高傲、凌冽,身份和地位仿佛骤然颠倒,一个灵魂的俯视睥睨。
准瞬即逝,但已足够人震在当场。
比愤怒更先来的居然是越发难耐的心痒,王总下意识追上去:“等会儿。”
他同时伸手想要抓住青年的肩膀,但梅述清比他更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精准地抓住探过来的手腕,而后反身一扭,将人贴脸按在了墙上。
梅述清从小到大没少打架,小时候靠一股狠劲,再大一点有意识的学习格斗技巧,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王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就被剪手按住了。
叮——
对面的电梯门被打开。
王总动弹不得,梅述清则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电梯内有两三个人,但其实不管有几个人,别人的目光在第一时间都会看向最中间为首的男人。
挺括的高定西装将那副好身材衬托的越发高大挺拔,深色宝石袖扣是点睛之笔,眉眼精致深邃,鼻梁高挺却也秀逸。方浥尘的外祖母是塔吉克族,他也遗传了一部分母族的特质,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仿佛朦胧雾色下的大海,幽深而静谧,令人望而生畏,然而金丝边眼镜却又很好的中和了这份凌冽孤寒,添了几分儒雅高智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