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阮霖点头:“二十三走。”
今个十九,这日子还挺快,他忽得警惕道:“那你来干什么?”
他可不信阮霖会无缘无故找他。
阮霖深沉叹口气:“我想我之前给你的银子怕是花完了。”
吴忘:“……”更不对劲了。
阮霖拿出二百两放在桌上道:“你先用着。”
吴忘眼皮子一跳:“你要去多久?”
阮霖:“一个月吧。”
“我就知道。”吴忘一拍大腿试图要银子,“上次还三百两,这次怎么就二两百!”
阮霖摸了下鼻子,心想,要不是赵红花送来六百两,今个桌上最多一百两:“这茶馆我看每日进账也不少。”
吴忘:“别转移话题,再给一百两。”
阮霖起身往外走道:“晚上来家里吃饭。”
吴忘刚要骂骂咧咧,就被“家里”二字镇住,他撇嘴,起身把银票收起来,片刻后,他意识到他着了阮霖的道,怎么还真不问阮霖要银子。
他被气笑了:“倒是知道了我的软肋。”
阮霖出了茶馆去了顺意镖局,和原来的高镖师,现在的高镖头谈了一笔生意,护送他们南下再回来。
高镖师原名高信,他先问了一个问题:“阮老板这是第一次走商?”
这是个大单,他们乐意接,只是他们也要知道这趟的危险程度。
阮霖点头:“不过等几日路过千山县,会和那边的商队一起南下,他们不是第一次走商。”
这么一说高信动了心,那边商队不是第一次走商,那就表明了有常走的路,路上不会太过危险,他又问了几个简单问题。
阮霖说了需要六辆马车,六个镖师,来回需要一个月左右。
高信心里盘算后伸出一个数,一百二十两。
这其中马和马车镖局这边出,路上照顾马儿他们管,只是镖师的吃住由阮霖那边接手。
和阮霖所想差不多,这银子他没绕价,镖师不比其他活计,遇到危险更多,只是一点:“我要亲自选镖师。”
高信:“好。”
一刻钟后,高信把镖局能出远门的镖师喊到院子里,阮霖站在门前低头看下面四排人。
镖师们似乎没想到今个是个哥儿来挑他们,而且这哥儿长得秀美,身形高挑,劲瘦的腰身被腰带绑住,看起来和他们巴掌差不多大。
有几人对视一眼后互相的挤眉弄眼,心里想着,这哥儿不在家相夫教子,偏偏出门来镖局这种汉子堆里,谁知道怎么想,那眼神越发下流。
越站在高处越能看清低处人的嘴脸,阮霖嗤笑一声,高信黑了脸,以前也有人来挑镖师,只不过都是汉子,哥儿还是头一个。
他上前怒斥:“都给我站好!”
又回头对阮霖拱了拱手,“阮老板……”
阮霖一摆手,阻止了高信要说的话,他很快挑出五人,这些人有的机灵有的老实。
也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知道他们是来做活的,眼睛向往的事是银子,而不是盯着人看。
最后他看向高信:“不知高镖头能否一起前往。”
高信原本害怕阮霖一气之下不在他们镖局找人,现在松了口气:“自然可以。”
阮霖当场给了高信二十两定钱,又说了要走的时间,走之前他像是想起什么笑眯眯道:“高镖头,你们这镖局可真是相鼠有皮。”
高信没读过什么书,不太懂,等阮霖走后,一群人看那二十两忙围上来问这是去哪儿,怎么给这么多定钱!
高信脸色冷了冷,他是在镖局干了五年,才从镖师提到了镖头,他珍惜这个位置。
虽说他不懂刚才阮霖话里的意思,但他肯定阮霖不会没有生气,他把刚才眼神下流的几人单独叫出来训斥了一顿。
其中有个年轻汉子刚进镖局,他是顺意镖局老板妾室的侄儿,今日被高信当着众人面斥责,他面皮涨得发红,晚些回到家里越想越气不过,跑去给他姑姑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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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阮霖谈了几个生意,却只有一个生意做成,其余不是看他年纪小,就是嫌他是个哥儿,往往不等他说就把他撵走。
阮霖倒没什么感觉,现在他们看不上他,以后他也不一定看得上他们。
最后他订下来的是文州特有的高韵酒,这种酒劲儿大又香,旁的地方很少。
酒在外面卖二百五十文一斤,进价是一百五十文,他订了两千四百斤,花了三百六十两。
现在他手里有之前剩下的二百六十四两,赵红花送来的六百两,他借的六百两,总共一千四百六十四两。
他又给了吴忘二百两,镖局的一百二十两,还有酒的三百六十两,共剩下八百零四两。
算完账的阮霖把账本合上,银子和银票放好他呼了口气,今个二十二,明个要南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