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你以为把钱绕一圈英属地,再转回来就干净了?利用规划署署长的关系违规改划,那些账目…你自以为能藏得好深?”
&esp;&esp;“那也是为了雷家!!!”
&esp;&esp;男人厉声暴喝道,额角青筋毕现:
&esp;&esp;“如果不是我爸爸,你以为你个衰婆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间大屋里享受荣华富贵?”
&esp;&esp;“如果不是我那几年在中间牵线搭桥,新宏基凭什么在九十年代拿下那么多黄金地段?”
&esp;&esp;“曹署长拿的那几千万顾问费,哪一笔不是经过新宏基的明账?”
&esp;&esp;“你以为你手脚好干净?你那个所谓的转型项目,说穿了不就是把那些不能入账的水头,变做你名下的地产资本?”
&esp;&esp;“所以呢?”
&esp;&esp;雷宋曼宁的神情忽然变得异常诡异,那是一种压抑了几十年的快感:
&esp;&esp;“你以为我会在乎雷家死活?”
&esp;&esp;“外界都传雷义对我如何情深似海,其实我不过是你爸爸的争强好胜的战利品…一个装点门面的工具!”
&esp;&esp;“你知不知,我每次看到你和雷耀扬…都会想起他…他那些肮脏的、唯利是图的基因在你们身上发扬光大!”
&esp;&esp;雷昱明愣住了,他从未见过雷宋曼宁对自己显露出这种同归于尽的眼神,连自己亲生仔都算在这笔帐里。
&esp;&esp;“你疯了……”
&esp;&esp;“想拉着新宏基和雷家一起死?”
&esp;&esp;“我是要你收皮。”
&esp;&esp;雷宋曼宁凑近他,吐息字字见血:
&esp;&esp;“你以为你稳坐钓鱼台?”
&esp;&esp;“我已经把集团最近三年的交叉持股明细,连同你当年贿赂曹署长的暗语录音,全部交给了法务备档!只要我倒下,这些东西会第一时间送到商罪科陈督察桌上!”
&esp;&esp;“还有,不要以为我不知你同我二哥在背后耍花招,想联手把我拉下主席位置,你又有多无辜?”
&esp;&esp;“art,我忍你二十几年…有些帐,现在该算清了。”
&esp;&esp;“——宋曼宁!”
&esp;&esp;“要不是当年我妈妈早走,现在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女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娶了你个家道中落的癫婆!”
&esp;&esp;雷昱明恨得咬牙切齿,彻底被激怒,那股潜意识里长期压抑的冲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猛地推了一把雷宋曼宁,女人踉跄着,就快要撞向身后那个沉重的红木案几。
&esp;&esp;一切发生得太快,令人完全避之不及,雷宋曼宁后腰位置被尖角狠顶,她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没有任何缓冲,陡然滑落在地———
&esp;&esp;没料想,左手翡翠镯随力道重重地磕在坚硬地板,霎时间,陪伴她几十年的爱物在她眼前崩裂得支离破碎……
&esp;&esp;而那种心因性的应激反应,在瞬间夺走了她下肢的感知,中年女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镯子碎裂的痛楚也随之涌上胸腔,而就在这突发状况下,她仰头望向雷昱明,眼神里,倏然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暗光:
&esp;&esp;“…你觉得…你妈妈当年真的是意外早走?”
&esp;&esp;她的气息愈发孱弱,声线很低,语气却强硬:
&esp;&esp;“art,你真的很可怜…你知不知,当年你妈妈发现你爸爸在外面搞那个小明星后,就动用利氏的钱去买地,闹着要离婚分产……”
&esp;&esp;听到这话,雷昱明僵住了,浑身汗毛竖起:
&esp;&esp;“宋曼宁,你又在生安白造什么?”
&esp;&esp;雷宋曼宁狞笑一声,语调不高,却带着某种病态的快感:
&esp;&esp;“那场车祸…刹车制动器在半年前就换过新的,为什么会突然失灵?”
&esp;&esp;“雷义…他这辈子最爱的…是权力和钱!谁挡他的路…谁就要消失……哪怕那是他明媒正娶、生了仔的发妻……”
&esp;&esp;“收声啊八婆!你给我收声!!!”
&esp;&esp;听到这里,雷昱明全然崩溃。
&esp;&esp;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母亲是死于意外,是他和雷义心中共同的伤痛,可现在…这个女人却告诉他,他曾经所敬仰崇拜的爸爸,竟是杀母仇人?
&esp;&esp;而他竟然为了这个男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