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吸毒救命时,小师傅可没顾忌什么‘男女之别’。”
&esp;&esp;怀清心情大好,坐靠在青岩壁上,“佛门不是讲‘无分别心’么?还是说……小师傅心里,其实分别得很?”
&esp;&esp;元忌身形微动,半晌才走到青石边,背对着她蹲下,脊背挺得笔直,如一根无法弯曲的竹节。
&esp;&esp;怀清轻轻伏上那并不厚实却异常稳当的背脊,手臂环过他脖颈,温热透过单薄的僧衣传来,感受到他全身瞬间的僵硬,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esp;&esp;看来他并非全无所动。
&esp;&esp;五岩山人来稀少,只有脚步声、松涛声,和近在咫尺的心跳声,敲在耳边。
&esp;&esp;怀清将下巴轻轻搁在元忌肩头,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耳廓,眼见着肃穆的面容上滑过颗颗汗珠。
&esp;&esp;他身上有一股干净的檀香味,和侯府浓烈的熏香大不相同,怀清嗅着这好闻的气息,凑在他耳边,“元忌。”
&esp;&esp;她唤他名字,而不是“小师傅”。
&esp;&esp;元忌步伐一顿,接着骤然加快。
&esp;&esp;“你的佛祖,今夜会入梦责备你么?”她的声音带着天真又残忍的好奇。
&esp;&esp;“佛在心间,不责行善之人。”他沉声道。
&esp;&esp;“是么?”怀清轻笑,不再言语,只将脸侧贴着他的颈侧,闭上了眼。
&esp;&esp;他越是这样,越像那尊玉佛,完美无瑕,冰冷遥远,她就偏要看看,那玉碎了一地,会是怎样光景。
&esp;&esp;回到寺中,自然引起一阵波澜,好在怀清找了个由头“解释”清楚,只道自己贪玩被树枝划伤,幸得元忌小师傅路过急救。
&esp;&esp;云露听闻惊骇,严令侍女加倍看顾,青黛和茯苓都后怕不已,怀清被彻底关在屋里。
&esp;&esp;夜深人静,春夜暖风拂过古松,带来远处隐约的钟声,悠长沉静,却镇不住某些破土而出的邪念。
&esp;&esp;怀清坐在窗前,抚着胸前布条,眼前尽是那人的清冷面容,她低声自语,“佛祖宽宥?”
&esp;&esp;眸中光点跳跃,如暗夜星火,“若是我不宽宥呢。”
&esp;&esp;当清风明月沉入凡世,菩提子颗颗染红尘时,那颗向着佛祖的心,是否会因此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