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龙王寻上乾元山、见到太乙之时。
前一日,乾元山。
龙王刚到之刻,彼时太乙真人正位于仙草园的一处闲亭内打坐往常他均不会选择在此处打坐,而今日却像是在特意等待着什么人一样。
只见远处一条青龙的身影朝乾元山飞来,一束光落下,落在太乙的闲亭外,一道头顶龙角身着华服的人影从落下的光束中显现,中年男子的面貌也逐渐清晰。
东海龙王瞧见闲亭内好似等待已久的鹤发真人时,低眉拱手,恭敬道:“东海龙王敖广,特来拜访太乙真人。”
闻声,原本闭目的太乙睁开了眼。抬手轻抚胡须,笑看向龙王,道:“龙王此来,不知是有何事?”
东海龙王收起手,“事关小儿敖丙之事,恳请真人共同前往幽冥。”
太乙未言,其原本在闲亭内打坐的身影消散不见,不过瞬息之间,化作雾气汇聚于东海龙王身侧,重新显现身形察觉到身侧太乙的龙王放下了作揖的手,已然明白了太乙的态度。
这番举动,是同意了。
在二人一并前往幽冥见到阎王之前,刚抵达幽冥地界。太乙真人视线瞥了同路的龙王,突然开口道:“在老夫看来,敖丙此子,并非愚钝之辈。对于此番云府事宜之怪异行径,龙王如何看?”
“小儿怨念颇重,只怕是对昔日之事怀恨在心,一时迷了心智,加之又惧怕真人徒弟,这方才牵连害了无辜之人。”
总而言之,龙王此番答话就是四字,欺软怕硬。正因这四字,敖丙方才铸下大错。
谁料对于这个答复,太乙真人竟是含笑摇了摇头,停在忘川河旁。看向对他摇头反应而面露狐疑的龙王,说道:“说对了一半。”
“敖广,是否曾亲自去了解打探过。凡间那位吴府少公子呢?”
“”东海龙王沉默了,他微蹙眉间摇了摇头。但最后还是朝太乙拱手道:“还望真人指点。”
“吴府子嗣甚少,一脉单传。吴府家主对待儿子极为看重,为此与年轻时老友云老爷订下姻亲,其关心程度不比云府爹娘对待云莲轻。”
“这”东海龙王一顿,似乎听懂了些许,道:“您的意思是说,我儿敖丙,恐怕与现今的哪吒一般,受到了转世影响?”
“又只说对了一半。金吒木吒、哪吒三兄弟,乃至是你东海龙王。是如何看待,他此举的呢?觉得是犯蠢,是否?”太乙真人抬手指向他:“他犯错的根源,在这。”
“试问龙王是否有想过,吴少公子本人,并不愿成为敖丙。也是否想过,敖丙此举并非作死犯蠢,而是——”太乙真人话语一顿,道:“故意惹怒哪吒报抽筋扒皮之仇的同时,也为寻死。”
“?!”龙王一怔,随即忙低头拱手,显然是听懂了些什么。
“敖广。教子无方,乃是你之大错。”
太乙的声音由头顶落下,传入耳中。龙王额间冒着虚汗,显然明白儿子能有那般歪理邪说的报复想法,归根结底,确实也与自己公务繁忙、教子无方、轻忽了儿子心理有关。
强行复活,唤醒吴少公子前世记忆,是他的想法。那时他也确实没有过问吴少公子本人建议,便派遣龟丞相强行唤醒敖丙记忆。并要求他在短时间内,尽快解决完凡间之事宜,放弃肉身尽快归于龙身。
在这一期间,他没有过多掺和也没有管控过敖丙。指望这唯一还在龙宫的儿子,能尽快回来协同处理海底繁忙公务,好让他轻松一些。
倒也未曾设想过,能酿成大错。
太乙后面的也并未多言,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龙王继续走,“阎王还在等待你我,不谈这些事。还是尽快去往阎王殿为妙。”
“是”龙王应声,抬起头来站直身子,也同太乙真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如此,二人纷纷朝幽冥阎王的方向走去了。
直至二人来到阎王殿内,偌大案台前,阎王瞧着手中云府内命途被改之人的长串名讳,着实头疼:“若是一两个还好摆平。这么多算怎么回事,这账是该算在那吴家少公子头上,还是该算在他东海头上?”
“要是这等事越来越多,这生死账目还能看吗?若是能有人来大闹一通就好了,正好平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账。”
说着,阎王视线望向等候在他殿外交头接耳、待他处置的一堆魂魄。同时
又头痛地看向了他台下的一对夫妻,这对夫妻都是今儿被他叫来的。
他们皆是来自云府灭门案、不好安置的鬼魂这事若不解决,东海不给个交代,他也不好安排这些亡魂去投胎。
最后阎王干脆将手中折子账目丢一旁,泄气般靠在了椅子上,喃喃道:“算了,上报玉帝吧。就说全是他东海龙王指使儿子干的。废了那老家伙的龙王之位,成天就他家一堆破事。”
“你这老东西要告状废了谁,瞎乱说什么,怎么就叫我指使了?这事我东海龙王从一开始就不清楚,敖丙犯的事你全让他老子我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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