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宋芬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拍周围的病房门,手里的拖把扔到了地上,又被混乱的人群踢来踢去。
病房里,符纸和法阵构筑起的空间寂然无声,陈亦临身上最后一点秽物被吸收干净。
“闻乐”鼻尖沁出了层薄汗,他看向病床上躺着的闻乐,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很快就能成功了。”
闻乐也忍不住开心:“很快是多快?”
“闻乐”严谨道:“被小孩儿耽误了十五分钟,大概再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也好慢。”闻乐望着他,“到时候去湖边散散步吧,晒晒太阳。”
“好。”“闻乐”帮他掖了掖薄薄的被子,余光忽然瞥见了门口玻璃映出来的火光,瞳孔陡然一缩。
“怎么了?”闻乐见他脸色不对。
“外面好像出事了。”“闻乐”快步走到门口,门把手已经滚烫,他用那只被秽物逐渐凝聚起来的手用力地拧着门把手,然而门却丝毫未动。
病房门外,被丢弃的拖把死死卡在门口处,已经被大火融在了特制的隔音门框上面。
“着火了。”“闻乐”跑到窗户前,这里是顶楼,六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去生还的几率并不大。
闻乐抱起还在熟睡的陈亦临,脸色苍白:“怎么办?我们要冲出去吗?”
“闻乐”抓起旁边的椅子朝着门口砸去。
他力气极大,门上的玻璃应声而裂,火苗瞬间蹿了进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烟雾从四面八方侵袭,布置好的符纸却仍旧在起效,“闻乐”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凝固。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你快回去。”闻乐催促他离开。
“只差几分钟就能成功了。”“闻乐”却不肯,“再说你的身体怎么带一个孩子跑出去?”
闻乐无法反驳。
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吸入了太多烟雾,始终没有动静,“闻乐”将人背在背上,和闻乐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朝着外面跑去。
然而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闻乐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灼热的火苗被人挡在身体之外,有人在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对上了“闻乐”焦急的目光。
“天台这里暂时安全,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把小孩带上来。”“闻乐”在剧烈地喘息着,他身形偏瘦弱,又经常熬夜研究些禁术,身体算不上多好,但也比闻乐强上许多,“千万不要睡着,闻乐?”
闻乐艰难地眨了眨眼睛,冲他点了一下头。
“闻乐”很用力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在闻乐模糊的记忆里,他应该是按了一下,十分真实的触感,隔着病号服,干燥而滚烫。
他试图抬起手,想帮“闻乐”推一下滑落到鼻梁骨下的眼镜,又或者想帮对方擦一下脸上的黑灰。
可惜不等他抬起胳膊,“闻乐”就又转头冲进了火场。
他没有等来“闻乐”。
消防员将他从楼顶救了下来,陈亦临则被陈顺抱着从一楼跑了出来。
闻乐挣开旁边的消防员,大声地质问着陈顺:“闻乐呢?!他人呢?”
陈顺抱着儿子劫后余生,一脸莫名其妙,还夹杂着对疗养院的愤怒:“你神经病啊!我儿子差点被烧死!要不是消防员听见他在水房哭都找不到他!”
“闻乐呢!”闻乐吼道。
“闻乐,你冷静一点,你已经被救出来了。”旁边的消防员拽住他。
“闻乐,闻乐,你不能激动,快躺下。”
“闻乐!”
闻乐崩溃地推开那些拦住他的手,声嘶力竭地吼:“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你们快进去救他!求求你们,快进去救他!”
“没有人了,闻乐!”消防员大声道,“我们搜寻了整栋楼,大家撤离得非常及时,之前的消防演练也很到位,各方反应都很迅速……”
闻乐抓住吓得嚎啕大哭的陈亦临:“闻乐呢?另一个哥哥呢?你不是见过他吗!告诉他们快去救他!他去哪儿了?!!”
五六岁的小孩儿早就吓得神志不清,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哭声和杂音在闻乐的耳朵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崩溃又疯狂地试图冲进熊熊燃烧的烈火里,却被周围的人死死拽住。
他充血的眼睛里倒映着血一样的火光,声音凄厉地大喊:“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闻乐在里面——!!!!”
“你不就是闻乐吗?”他的弟弟赶来,以为他疯了不可理喻,“能不能别闹了!你非得把身边的所有人都害死才肯罢休吗?”
闻乐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他厌恶又担心的目光,颓然地跪倒在地上。
医生和护士冲出来按住他,给他注射进了大量的镇定剂,他孱弱的身体在痉挛,耳朵边传来了弟弟和什么人的对话声。
“小闻总……反应及时……救援……充分……”
“……有几个人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