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枕梨一副如遭雷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恐的模样,裴玄临就知道她这个事没有办法狡辩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呵,只要朕不在你身边,你就饥渴难耐,迫不及待地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跟其他男人睡觉,薛映月,你还真是好样的!”
这声质问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击垮了凌枕梨的心理防线。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华丽的宫装铺散开来,像一朵骤然凋零的花,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涕泪齐下,语无伦次地哀求。
“不是的陛下,不是的……我,我……陛下,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强迫我的……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三郎,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凌枕梨匍匐着,想去抓他的龙袍下摆哭诉。
裴玄临漠然地看着凌枕梨瘫倒在地,看着她刚刚还精心维持的优雅与骄傲在瞬间土崩瓦解,看着她涕泪横流,卑微乞怜。
若是往日,他或许会心软,会因这眼泪而给予她宽宥。
然而,这一次,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打动眼前被她伤透了心,对她彻底失望的男人。
裴玄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任由她的哭声在殿内回荡。
良久,直到凌枕梨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的眼泪,如今在朕这里,已经不值钱了。”
说完,裴玄临越过她哭得瘫软的身体,走向殿门,沉声吩咐候在外面的内侍监。
“传朕旨意,宣安国夫人即刻进宫觐见。”
内侍监领命而去。
吩咐完后,裴玄临重新转过身走了回来,看着地上骤然停止抽泣,浑身僵直的凌枕梨,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温和笑意。
“至于你的身份……既然你不愿意对朕说实话,那朕便亲口问问你最敬重也是最疼爱你的母亲,想必,安国夫人应该最清楚,自己的女儿究竟是谁。”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丧钟,在凌枕梨耳边轰然炸响。
她不敢赌,万一母亲只是因为她做了皇后才疼爱她的呢,那她替嫁的欺君之罪将再无转圜余地!
万一丞相府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抛弃她怎么办,等待她的,就是身败名裂,是死路一条!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凌枕梨脸上已无半分血色,眼中充满了濒死般的绝望。
“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裴玄临的腿,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哀求。
“不要!陛下!不要让我母亲进宫!我求求您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留最后一点颜面吧!不要……不要让我在母亲面前如此难堪……陛下!三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你可以废了我,打发我去冷宫,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不要让我这么丢脸,求求你,求求你给我最后一点体面吧……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见我母亲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尊严尽失,企图用这惨状唤起他一丝一毫的旧情。
但裴玄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低垂着眼帘,看着脚边这个狼狈的女人。
他曾视她为心头明月,曾与她有过无数缱绻情深的日子,可如今,这轮明月早已坠入污泥,变得面目全非。
她的眼泪,她的哀求,他都不想再在心中激起半分涟漪,对她,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欺骗的恨意。
他就是惩罚她亲眼看着自己众叛亲离,让她身边再无任何一人,唯有他。
时间在煎熬中流
逝。
脚步声由远及近,内侍监引着一人悄然入殿。
来的正是安国夫人崔悦容。
身着诰命服制,步履虽稳,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与仓促。
她刚跟随内侍踏入这气氛凝滞如冰的宣政殿,目光便触及伏在地上的那团微微颤抖的白色身影,看到了女儿那散乱的发髻和绝望的侧脸。
而皇帝面沉如水地站在一旁。
崔悦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立刻明白了大半。
“臣妇参见陛下。”她稳了稳心神,恭敬下拜。
“岳母大人请起。”
裴玄临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投向崔悦容,开门见山:“朕今日请你来,只想问清一事,皇后,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崔悦容浑身一颤,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凌枕梨,随即回答。
“回陛下,是妾身的女儿没错,妾身当年生的是一对双生女儿,姐姐名唤薛清,命格不详,一直养在乡下,未得到过家族承认,皇后是妹妹,名唤薛润,她乖巧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