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手里怎会有神元?
一时还没转过来,飓衍又说:【还有,凌北风已得到白猿之力,蓬莱打算将它彻底觉醒。届时四大法相合一,决战恐怕迫在眉睫了,你我必须做好准备。】
姜小满只觉如晴天霹雳,一重重讯息接连而来,一时完全傻眼。
听着对方像是准备结束传音,她连忙叫住他:
【等等!】
【?】
【你说“凌北风”……什么意思,新飞升的战神难道是凌北风?第三法相也被唤醒了?】
【没错。】
姜小满猛地吸了一口冷气,眼前一阵发黑,往旁边树上就是一靠,头晕目眩。
羽霜都忍不住插话:【君上,您没事吧?】
姜小满却没顾上回答,继续追问飓衍:【凌司辰呢,他没事吧?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伤没痊愈就走了。】飓衍淡然答。
【……】
忧虑与担心如洪水灌入,姜小满心中百转千回,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把他救出来。】
【我什么时候救他了?你就不怕,是我把他抓来的?】
姜小满嗤笑一声,【飓衍,我知道。你这人虽然作风无比讨厌,但却不是那种乘人之危之人。】
【……】
【我……还能再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岳山……除了他之外,还有活口吗?】
【没有。】飓衍语气冰冷,【凌北风下手狠绝彻底,了无生息。】
姜小满一阵恍惚,捂住了嘴,浑身微微发抖,艰难地倒吸一口凉气。
颜小弟……
她难以置信地闭上眼睛,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飓衍最后又冷然补充一句:
【还有,不用谢我,我只是为了瀚渊的利益。】
之后,再无讯息传来。
【君上,南尊主已经离开了。……您还好吗?要属下来接您吗?】
羽霜担忧不止。
姜小满略微平复了一下,她不想让羽霜察觉到自己的忧虑。
【不用,我不要紧的。现在这边盯得紧,你先别回来。】她想了想,又说:【如今蓬莱的动作愈发难以预测,你去叮嘱吟涛和琴溪,让她们务必小心。】
【是。】
羽霜的传音消失了。
许久许久,姜小满才像被水流缓缓托起一般,从这接连的冲击中浮出水面。
不久之前,颜浚的笑声还在耳边萦绕,清晰如昨。
他不是说过,要回去好生修炼,要等下一次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么?
活生生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还有之前,她在岳山看到的那一群人——长辈敬酒,女修笑语盈盈,男修簇拥着凌司辰,齐声道别,转身时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干劲……
这些人,也都不在了?
这也太畜生。
这也太残忍了。
凌北风,新任战神“砺风”。他是又疯又神经质,可也没这么疯吧,杀光自己曾经的宗门,这还是人吗!?
这不是把凌司辰往死里逼吗?
耳鸣嗡嗡,像有人在不停地敲打着鼓面,她一瞬呼吸若停滞,脚步也挪不开。
索性蹲坐在墙角,呆呆望着地面。
这一刻,姜榕走了过来。
她手里捏着一封信,犹豫了一下才唤:“满儿?”
姜小满听见声音,扶着膝盖站起来。
“大姑?”见姜榕神色不对,她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给你的。”姜榕面色严肃,将手中的信递了过来,
“云州那边,留守的老裴来信,说几天前在城中发现了一个人,很像是凌司辰。他乔着装一直在城门口徘徊,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因为担心暴露身份,没有接近,只悄悄观察了几天,确定了确实是他后,才将消息谨慎地写信送回来。”
“云州?”姜小满神色微变,接过信笺时心跳加速,但姜榕什么都没说,只示意她自己看看。
姜小满忐忑着抽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