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老妇人的老伴被一辆车撞倒,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年迈的人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轿车车主说赔偿,但迟迟不打钱下来,眼看着已经没有钱治疗,老人不得已被人介绍申请了法律援助,伏昼主动接手了这个案子。
大年初一的年味很重,伏昼从车上下来,一身黑色的大衣好似被世界隔离开。
耳边电话里声音略带不满。
“什么啊伏昼,我本来还在想,你还有我们一起出去吃新年的第一顿早餐,你这么早就出门了,什么工作大年初一非要干啊?”
“法不等人。”伏昼把文件从车上拿下来,从电梯上到了医院三楼的重症监护室。
“行那我挂了,晚饭一定要回来吃。”
“好。”
老人平时就住在医院的陪护床上,伏昼刚接手案子不久,这是第一次来这里找雇主。
医院里,除了那些躺在病床的孩子穿着大红色的新衣裳,脸色苍白的被抱在怀里,剩下的大人们都忧心忡忡的看着手上的单子,或是体检报告,或是费用表。
伏昼一向讨厌来这个地方,她皱了皱鼻子,继续往前走。
到病房前,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老人年迈的声音。
“谁啊?”
“李奶奶,是我,小昼。”
“啊?伏律师,来了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一阵熟悉的,玫瑰味的气味本能的将她包裹,伏昼抬起眸,一双熟悉的桃花眼印入眼底,眸光里含着些许的急切和匆忙。
她的大脑仿佛在一瞬间卡壳,记忆错乱得好像回到了那一年的冬天,呼吸里夹着寒意,伏昼稍往后退了几步,连手臂都隐约的打颤。
再次见到楚细语,她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
“哎,楚医生,伏律师,你们快进来,外面冷。”
伏昼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柔软的手就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带了进来,又倾身关了门。
女人的唇角带着清浅温柔的笑,她矮伏昼半个头,呼吸落在她的耳边,一触即分。
“伏……律师,老人受不得寒。”
伏律师。
伏昼弯了弯唇,一颗心缓缓沉入水底。
再次见面,居然生疏到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仅仅是一句伏律师。
“好,楚医生有心了。”
伏昼侧身略过楚细语走向面前形容枯槁的老人。
“哎哟,伏律师,真是麻烦您,大过年的跑这一趟,要是……要是我孩儿还在……”
老人一边说一边擦眼泪,似乎是意识到这个时候不适合哭泣,她努力的撑起一丝笑意。
“你和楚医生,两个都是好娃儿,要一辈子无忧无病长命百岁!”
伏昼唇角带笑。
“会的。”
其实不然。
伏昼感觉她要病死了。
在六年前那个冬天里被冻坏的身体从见到楚细语的这一瞬间就密密麻麻的泛着疼意。
想靠近,想远离。
做咨询的一整个过程,楚细语的目光丝毫不收敛,有如实质的凝在伏昼的脸上。
她多次忍无可忍的偏过头,可女人只是微微弯唇。
“怎么了,伏律师?”
“楚医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现在没有事情比这更重要。”
楚细语说得模棱两可,伏昼分不清是指她,还是指病床上的老人。
一个医生,尤其是一个大医院的医生,这么闲,有没有职业道德操守,有没有……
吐槽的话还没有出口。
她抬起眸,在楚细语泛红的眼尾里停住。
【作者有话说】
“假使我又遇见你,隔着漫长的岁月,我该以什么致敬,以眼泪,以沉默。”
第52章
我好想你
新年后的第一顿饭, 伏立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回家吃,说是聚一聚。
地下负一层车库,伏昼一只手抵在车门前, 略微侧身看站定在旁边,显得乖乖巧巧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