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
维翰反抗了:“别在把我和那薛大傻子,再比我就生气了,把我比做柳湘莲还差不多。”
舒苓本还想往下奚落他,看看天色不早,再晚了巧娟那边要生疑了,于是笑道:“好了,不和你抬杠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儿早还要早起,别睡晚了耽误事儿。”
维翰也往外看看,确实很晚了,起身向舒苓告辞,往外走几步,想想又停下来回头问舒苓:“对了,这回去上海,你想要点什么我给你带回来。二嫂说是要新式旗袍的衣料和样式,要不也给你带些回来?或者吃的首饰什么的。”
舒苓摇摇头说:“你只操心把去那边要做的事做好就好了,我对这些不需求。我一向不喜欢在穿戴太过醒目,喜欢泯然于众。这边又不流行旗袍,我穿了见人还觉得别扭,谢谢你想到我,若巧娟喜欢这些,你给她带些就是了,不用管我。”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维翰一笑说:“只是——”
“只是什么?”维翰盯着舒苓等着她下面的话。
舒苓低头一笑又抬头看着维翰说:“上海是花花好世界,各种诱惑袭来,尤其是美女如云,怕你是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来抵挡。只是希望你这次去上海真的把心思都放在做事上面,不要被其他的事或者人转移了注意力,要不会有人伤心的。”
维翰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坏笑,问道:“你的意思是,怕我在上海勾搭上别的女人?”
舒苓会意一笑说:“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个世界上,欲望是无止境的,女人你也是爱不完的,见一个爱一个,爱的都是肤浅的表层,很难让你感受到深刻的感情,最后惹下的都是一身情债,你作为一个男人不高兴了可以一走了之,‘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女人可是不行,会被情伤的,望你能好生怜惜。把爱一百个女人的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渗透下去,会比你去爱一百个人带来的感受更加沁人心脾,早点看透,早点受益。”
维翰歪着嘴一笑说:“那你要我好生怜惜不?”
舒苓又是一笑,说:“你怜不怜惜我,我都会怜惜我自己,男人的爱靠不住的时候,我就自爱,只怕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这一点。”维翰笑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出了正房向东厢房走去。
舒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浮现出一种新的想法:我说他爱人爱的肤浅,那我呢?又能深刻到哪里去?至少他爱上一个人,会主动去贴近,制造机会相处,去互动。而我呢?好像一直是在回避,不管是齐庭辉还是郑皓辰,一旦发现自己陷入了爱情,就会回避。郑皓辰还说得过去,自己是已婚的身份,的确要克制住。那么齐庭辉呢?不管自己认为爱的多深多痛苦,一旦发现他有一点点对自己的怠慢,宁可烂在心里痛苦的要死掉,也不肯对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这是他的错,还是我的错?
舒苓一旦看到以前不曾看到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就像在一座高山上又爬到了以前不曾爬过的高度,登时视野大开,看到从来不曾看到的风景。以前只知道自己对齐庭辉和郑皓辰产生过感情,却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对维翰也产生过感情。而且对待这三段感情自己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一旦发现他们对别的女性有了关注,就开始逃避和决裂。
这到底是一种刚烈,是一种脆弱,还是一种害怕?舒苓第一次问自己,终于看到了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阴影,原来逃避和拒绝,都源于内心的怕失去,失去被关注、被欣赏、被需求……而进入被人漠视、冷落的境地。这种害怕,已经超越了失去本身,制约了自己和他人之间感情往深处渗透的可能。
原来对于感情而言,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不过是个没有勇气面对现实的逃兵,逃避着面对感情中复杂的部分,逃避着克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情,逃避着动用自己的灵性和智慧去直面、处理这些感情中的难题,放弃了锻炼把握感情能力的机会,那么在感情上遇到的所有际遇,也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可是后悔吗?似乎没有,只不过放弃了和别人建立起相互信赖的关系,把对外界的需求转回到自己内心学会自我满足罢了,好像这样做也什么错。原来生存在这世界上,选择并不是判断题,非对即错。只是我们要学会的是,承担起所以选择带来的重担,接纳选择的后果,这样不管当初是如何选择,也能走向对的方向,反之也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