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张桌子安静得有点尴尬。
梁佑想的是能和夜教授做朋友的果然不会仅仅是一个演员。
肖宸还在傻傻看着那个“一”,测字真有那么神奇吗?他要不要也测一个呢?
顾焕凝想的却认为这多半只是巧合,聂镜尘作为演艺圈里的头号摇钱树,人脉资源不会少,说不定比冯家还提前知道他们那块地的结果。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夜临霜。
夜临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悠悠地喝着茶。
其实洛秘书在看见聂镜尘提议和冯思宇打赌的时候就特地过来了,万一有什么自己也好圆场。
但现在看来,聂镜尘可以自己解决,于是洛秘书就回到了武老爷子那一桌,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武老爷子轻轻笑了起来,看向聂老太太说:“逢卿小妹,你这个小孙子还是很有意思的。”
聂老太太没什么表情,“今日老哥哥寿宴,你觉得有意思,就是这孩子的福气。”
但聂明铖听说自己的堂弟出了风头,心里可不甘心了,又端起手机噼里啪啦给自己另一位朋友发信息:[你不是觉得自己最近身体不舒服,还诸事不顺吗?你也可以去找那位命格贵重又通神的人请教请教啊。]
夜临霜闭着眼睛,一首古琴的曲子还没有听完,又有人过来了。
聂镜尘传音:[我的这位堂哥,心眼大概只有葡萄籽那么大吧,看不得我消停哪怕一秒。]
夜临霜:[他怕你闲下来了,就会去找他讨报。]
“镜尘,好久……”
聂镜尘抬起手,“不需要什么‘好久不见’、‘你还记不记得我’之类的寒暄了。我知道你和冯思宇都是聂明铖的朋友。不对,应该是你们把他当朋友,他把你们当马仔。”
胡晨顿了一下,虽然这是他的心里话,但他和聂镜尘起码好几年没有见过了,他怎么知道的呢?
“你想要考我什么?刚才测字已经测过了,剩下摸骨、八字、看相。你头油抹太多,我真的不想摸你脑袋,这里这么多人,八字你也未必会说实话。看相倒是可以,好歹你的脸是原装的。”
聂镜尘的语调一直不紧不慢,甚至温柔得体,虽然说话的内容讽刺感拉满。
“不,我测八字。”
说完,胡晨将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聂镜尘,这是他刚才临时找人借的纸和笔。
其实刚才他就在不远处看完了聂镜尘给冯思宇测字,胡晨被噩梦惊扰了三、四个月了,去看了神经科的医生,也去见了心理医生,毫无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