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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1 / 2)

“说够了就听我解释……”

“解释你做的哪出戏?”破云锥逼得乐正琰仰首向后,如意眼底酸涩,撑着赤红着双目口不择言,“你知我有多不齿、多唾弃自己的下贱行径?故土割裂,兵临城下,我却恬不知耻的与敌国世子纠缠不清!遭人摒弃坠落尘泥,转眼又朝秦暮楚!你呢?怕什么?藏什么?担心一个奴仆缠上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成为你稳坐皇位的污点或把柄?我宁愿你干脆利落的杀了我,只怪我咎由自取,绝无怨言!”

看着乐正琰面色如土,如意在血腥中痛快不已。

“可惜太子欲利用我身份探寻《开物志》却一无所获!呵,当年皇帝亲口下令凌迟大人,你父子二人自来都是鸟尽弓藏、始乱终弃、惺惺作态的薄情无义之徒!帝脉心怀卑劣,难怪璟国江河日下,几十年只能饮泣吞声龟缩不前!”

第28章 破执念

华灯初上,如意将窗棂推开一条窄缝向外张望。外院负责洒扫的太监们手掌粗厚龟裂,一个个仿佛行尸走肉般形色匆匆,方结束一日活计,但凡慢上一时半刻晚食恐怕就没了着落。

自争执那夜,如意已被关在浣衣局足有三日了。

那番话出口终于触及太子逆鳞,阴沉着脸两招夺下了破云锥。

“你便没有诸多隐瞒?”胸口起伏不定,乐正琰强压怒意冷声道,“既这般不屑孤为人,便回你的浣衣局,想必尊驾也瞧不上钟懿宫这点盗泉之水。”

被关进浣衣局后院一间独立的居室,始终未没分到差事,还有人迎送餐食与伤药。除了出入不便,反倒较在钟懿宫更为自在清净。

随餐送来的还有满满一大盆豆,黑白交杂,太监低眉顺眼地传话叫他“闲来无事,分拣清楚”。如意一言不发,一颗颗细细分拣起来。

口出恶言固然痛快,待初时的怒火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厘不清的委屈与懊恼。

欺瞒固然不假,但远行一路,危难中搭救是真,细微处关照是真,绝境时交心是真,夜深人静无人在侧,悄然将他抱上榻亦是真。

细细想来,也正因这些“真”才“怨”,才敢仗着丁点酒意用那样的手段逼迫乐正琰就范,才敢口无遮拦故意激怒,恨不得他能切实地体会到同等痛楚,以刺痛彼此的方式来探究这番“真”究竟价值几何。

愤怒之余,难道没有私心吗?

彼时憎恨自己背弃家国,惶惑自己见异思迁,真相揭露,始终只有一个太子,自己又生一番什么妄念?步步紧逼,究竟想迫他说什么?

若非怀着说不出口的期盼,另换他人,又怎可能用那样的方式去验明正身……只因那是日思夜想的难以割舍,他几近病态地渴求,不惜以割裂为代价,装模作样地换得一番亲昵触碰,借以疗愈。

那双大掌点燃身躯的每个角落,眼眸因自己而绽放狂热,那一刻才令如意觉得自己还活着,好端端地被人惦念着。

想到曾纠/缠在一起的一幕幕,想到那夜的未尽之事,豆子哗啦啦倾洒满地。如意两颊滚烫,闭着眼软倒在榻。

如今连这副身躯也变得古怪。

想如何?又能如何?

没救了。

如意心想。

今年的春日宴颇显得热闹,皇帝身体渐愈,恰选了春暖花开之日宴请重臣内眷,以安抚民心。

乐正琰静立一角,目光落在不远处,皇帝正伸手拭掉了小童唇角的饼渣。

乐正功正靠在皇帝膝头说话,小小的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从侧后的角度看不清皇帝的神色,但乐正琰知道他应是和煦地笑着的。在堂侄眼前,流露出了一派父慈子孝的温馨之感。

广德帝乐正萧曷素来对女色寡淡,时至中年子嗣不丰,后宫凋零。今晨朝会上,已接纳康王提议,不日将于民间采选,充盈后宫。

乐正琰猜不透是他年纪渐长后对孩童起了宠溺之心,还是八字不合,偏偏对唯一亲子没来由的厌恶至极。

从前对皇帝的诸多苛待耿耿于怀,十几年积怨堆叠,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时光。

可从纳庾回来后却总提不起往日的那股支撑自己的“怨气”,为了一个从来无视自己的人费尽心机何其无聊。从前驱使自己不断筹谋的目标,一夜之间寡淡起来,竟觉可笑。

疑问在心头挥之不去。

纵使生身父母,就一定恩情深重吗?

勉强得了皇帝的认可与愧疚,真就痛快的了吗?

家国纷争当前,所行所谋只为私人仇怨属实儿戏,又有何格局可言?

若不计前嫌,他们能做一对寻常的、政见相融的君臣吗?

这番恩怨未休,来日还要无休无止的争夺帝位吗?

身陷囹圄,那傻东西该怎么办?

再回神,目光就对上了皇帝的探究,疑虑未消,索性提步上前请安。

“父皇吉祥,今日瞧着父皇精神健旺不少。”

“嗯。”皇帝望着久违的日头眯了眯眼,“春日朝气足,人也跟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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