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6章(2 / 2)

楚瑄昏睡了整整三日,今日清晨才苏醒。他消瘦了不少,神容略显疲惫,一双眼依旧清明冷淡。楚桢跑进辞凤宫时,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楚桢出现在面前,才移了目光看向楚桢。

楚桢嘴唇微颤,一时竟开不了口。楚瑄朝着楚桢笑了笑,声音沙哑道:“臣未能为陛下守住楚氏江山。”

楚桢听他如是说,不由再次鼻酸,哽咽道:“皇叔,你身子无事才好。”

“皇叔无能,一心绞杀叛军不想穷寇莫追,叫京州百姓遭罪,”楚瑄说。

楚桢听见皇叔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心里更是难受,只能抱住楚瑄,闷声说:“此事与皇叔无关,若说谁有罪,也只会是那该千刀万剐的叛军。”

楚瑄沉默不语。楚桢轻声说:“皇叔,那夜真是吓杀我了,你要养好身子,不许再吓我了。”

闻到楚瑄身上熟悉的熏香,楚桢稍许感到些安心,数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楚瑄垂眼看着楚桢,楚桢闭着眼,脸上带着安然的浅笑。

楚桢鬓角散落了一缕头发,许是来时匆忙,服侍的婢子手忙心慌,没将头发束好。

往常楚瑄若见到楚桢衣冠不整,必会亲手整理,然而楚瑄收回了手,冷淡地叫唤婢子。

宫女进屋后,楚桢不好再像小孩般抱着楚瑄,只好直起身子。

“为陛下重新束发,”楚瑄吩咐道。宫女赶忙备好银梳、清水。楚桢略感皇叔态度有异,但不曾多想,便听他的话让婢子重新梳发。

“皇叔,”楚桢道,“太医说,你这是气血不通,郁结于胸,朕着人选了上好的丹参、当归等药物,送去景苑宫。”

楚瑄不冷不热地道了谢,继而说:“臣还是早些回景苑宫领赏。”

楚桢心里感到古怪,叫婢女在屋外候着,跟楚瑄说:“皇叔你刚醒,手脚肯定不便发力,不如好生在辞凤宫歇着。”

“辞凤宫是陛下寝宫,臣久待不便。”

楚瑄固执地要回景苑宫,楚桢终于想通了何处让他觉得古怪,皇叔自苏醒后,对他一直有些冷淡。或许是皇叔仍旧不舒服,疲于说话吧。

楚桢不好再强求楚瑄留下,顺从他的意思,命人备好马车,送楚瑄回景苑宫。

楚瑄苏醒是数日里唯一的幸事,然而更多繁杂头疼的事务接踵而至,很快冲淡了楚桢的欣喜。

京州失守后,凉人南下如入无人之地,陵关以北的十六州尽数遭蛮子迫害,轻而易举闯至洛都城下。

百年皇都在凉人的铁蹄下化作灰烬。凉人虽然建了国,但依旧维持旧时逐水草而居的生产方式,何曾见过如洛都般精致富庶的人间仙境。

凉人一路烧杀抢掠,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尽,强盗般肆虐着洛都。

洛都百姓仓皇南下,数以万计的流民遍布堇州。然而凉人的胃口却因见识了洛都迅速膨胀,他们不再像往常搔扰边境一般席卷了粮食财物便滚回北境,妄想继续南下。

北伐禁军与凉军打过几次仗。凉人体格健硕,善于马术,骑兵骁勇无敌,无人可挡。禁军节节败退,不得以将攻势转为阻止凉军南侵的守势。

凉军穿过京都南下驻扎在堇州郊区,堇州虽然地势平坦开阔,适合骑兵作战,然而越往南水路越稠密。平坦地势被交织错杂的河流分隔得七零八落。

凉军此时离本营已有一千三百里之远,后勤补给无法再支撑凉军继续南下。且凉人难以适应南方气候,军中不少士兵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凉军虽勇猛,但对医术所知甚少,以为是天惩。

萧人水性好,仗着水网密布的优势,将数月来屡战屡败的憋屈尽数返还给凉人。

长宁元年,四月,凉国暂停南下攻势,并归还了兼州、并州。

后花园的垂丝海棠开了,粉色花苞圆润小巧,一簇一簇密布枝头。绽开的海棠花恰似带妆的美人,胭脂覆面,醉酒般垂着头。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