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需…阴阳家秘传法器若干,由本座准备即可。”
赢子夜静静听完,脸上并无丝毫为难之色。
灵石虽珍贵,但以帝国之力搜集八十枚并非难事。
火雨玛瑙……他现在手里就有大半座矿的储备,亦非无解。
“可。”
赢子夜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沉稳。
“灵石与火雨玛瑙,本公子会如期备齐。”
“阴阳家所需法器,便有劳东皇阁下费心。”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冷电,射向东皇太一那深不见底的面具眼眸,语气变得无比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然,此事关乎帝国命脉,关乎苍生社稷!”
“今日你我所定之时、之地、所需之物,除父皇之外,绝不可再有第三方知晓!”
“若有一字泄露……”
赢子夜没有说完。
但那骤然弥漫开来,混合着帝王威严的冰冷杀意,已让这星空秘殿的温度骤降。
甚至连周天星辰的运转仿佛都为之一滞。
东皇太一静静地面对着这股恐怖的压迫感。
良久,缓缓颔首,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
“殿下放心,苍龙七宿之秘,阴阳家追寻数百载,亦不容有失。”
“此间一切,绝不会有丝毫外泄。”
“如此最好。”
赢子夜收敛了杀意,恢复平静。
“那便就此定下,来年春季,甲子月庚辰日,午时三刻,泰山之巅!”
“蜃楼静候殿下佳音。”
东皇太一微微躬身。
赢子夜不再多言,转身,玄衣拂动,一步步踏出这星辰秘殿,将那片幽深的星空和东皇太一那神秘莫测的身影,留在了身后。
……
六公子府书房内的烛火却依旧明亮,与远处沉寂的考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赢子夜刚从蜃楼返回不久,身上还带着一丝夜露的寒气和与东皇太一会面后的深沉思绪。
他坐在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牍,目光幽远。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进。”
房门被推开,丞相李斯带着一身疲惫却依旧保持着严谨仪态走了进来。
他先是恭敬行礼,随后才开口禀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条理清晰。
“殿下,今日科举第一场,已顺利结束。”
“士子们仍在考舍内休整,由监考官与医官轮班看顾,饮食起居一切如常。”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
“场内秩序总体良好,并未出现大的骚乱或舞弊事件。”
“仅有十余名士子因身体不适或过度紧张中途退场,已由安排的医官照料。”
“章邯将军此刻正亲自带队在考院内外巡夜值守,确保万无一失。”
赢子夜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丞相辛苦了。”
李斯连忙躬身。
“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
“首日顺利,固然可喜,然臣恐后续几日,人心浮动,易生事端……”
赢子夜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丞相所虑,正是本公子所忧。”
“开局顺利固然好,但越是到最后关头,越是不能有丝毫松懈麻痹!”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考院的方向,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尤其是夜间防火!”
“告诉章邯,巡夜人手再加一倍!”
“所有灯烛火源,必须定时巡查,水缸沙土必须时刻满盈待用!”
“考院之内,绝不容半点火星!”
“越是到最后几天,越是要给本公子瞪大眼睛!”
“绝不能功亏一篑,在结束时闹出乱子!”
“臣明白!定将殿下指令一字不落传达给章邯将军!”
李斯神色一凛,立刻应道。
防火乃是重中之重,一旦失火,数万份试卷和整个考院都可能毁于一旦,那将是惊天动地的灾难。
赢子夜沉吟片刻,又道。
“还有,医师人手也要备足。”
“连考三日,对士子身心皆是极大考验。”
“难免有人支撑不住,或是突发恶疾。”
“多安排些经验丰富的医官值守,所需药材务必充足。”
“既要防身体之疾,也要防有人因压力过大而行极端之事。”
“我们要做的,是确保科举顺利进行,而不是制造恐慌。”
他考虑得极为周全,不仅关注宏观的安全,甚至连士子的心理和身体状况都想到了。
李斯闻言,心中更是敬佩,连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