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误判断,才让乔朗没有及时逃离时生夏这个可怕的漩涡。
“alpha就是这样生物。”老者淡淡地说,“oga的动物性也不逞多让,你应该也清楚。比起理智,有些时候,alpha和oga更倾向于本能的行动。”
理性,判断,逻辑。
这对于依靠本能的动物来说,是他物。
他们只在乎驱动着他们欲|望的一切。
…
乔朗半睡半醒地做着梦。
他的确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隐隐约约间出现的画面,是从未见过的城堡。冰冷的,坚硬的,毫无人气的城堡就像一个钢铁般的囚牢笼罩着他。
他试图在梦中呐喊,叫着自己熟悉的人的名字,又或者是拼命奔跑,沿着那条寂静冰冷的通道……但随着脚步声回荡着的却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可一旦跑起来,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好像在他的身后有一头怪物穷追不舍,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吞噬殆尽。
那种无来由的惶恐与畏惧抓住了他。
哒哒——
听起来像是枪响,又仿佛是子弹头滚落的声音。不知何时何地,在他的前方有无数的弹头滚动着,一旦踩上去就会失控地滑倒,这种肉眼可见的危机迫使着他停下脚步来。
哒哒——
本该寂静无声的通道,响起了除他之外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
每一步却重重地踩在了乔朗的呼吸节拍上。
冰冷压抑的气氛抓住了他,叫他不敢回头,也无法再奔跑。一双大手自背后自黑暗里穿了出来,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怎么停下了?”
冰凉幽冷的声音,仿佛鬼魅般在耳边响起。
“你可以继续奔跑。
“因为这将是你那双漂亮的脚,最后一次踩在土地上的机会。”
就在梦中这句恐怖恶毒的话响起的那一瞬间,乔朗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呼吸非常急促,一瞬间竟不知道自己还在噩梦里,或者跌入了下一个更加恐怖的梦。眼睛有些惊恐地瞪着床顶,那些奢华繁复的布料慢慢唤醒了他的记忆。
这好像是……学长的房间?
乔朗不自觉地动了动身体,却发现他的身体被重物完全禁锢住了,毫无躲避的余地。他慢吞吞地往下看了一眼,腰间被一只胳膊牢牢抱住,两只腿更不必说,简直是完全被大长腿封锁住了。
比起一个紧密的怀抱,更像是不容抵抗的禁锢。
抱得这么紧,连喘气都有些痛苦,也不怪他为什么会做那样可怕的梦。
“醒了。”
明明乔朗只是微微的低头看了一眼,这细微的动作,却足以叫人觉察。
抱着他的人,想当然的是时生夏。
“……学长,你要是再抱紧一点,我的骨头都要被你勒断了。”乔朗都能够感觉到他的肋骨在痛苦的呻|吟着,“你这样真的能睡得着吗?”
距离那场袭击已经过去了一天?或者一夜?
乔朗有些分不清楚时间。
这场骚乱被平息的速度非常快,甚至于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会场那边出过事故,而街道上的袭击则变成了春日典礼结束后,被浓缩成冰冷的几百字的简报,最后出现在了新闻上。
这样时不时的袭击与动荡,在过去几年时常有之,最近两年出现的次数少了许多,却也不是没有,所以刚木人并不在意。
只要那轮太阳仍然悬挂在天上,他们就无所畏惧。
刚木人可以这么想。
但乔朗却不会。
他要被那暴烈的太阳给晒死了。
就在他们那通电话结束没多久,时生夏就已经出现在了安全屋外。他以非常恶劣的方式暴力破坏安全屋的大门,险些和屋内不明就里的士兵产生冲突。
但是在他们还没有接触的时刻,那疯狂肆虐的信息素就在门开启的那一瞬间,恶意地扫荡了整个安全屋。
已经有些敌我不分。
乔朗被“接”走了。他恍惚有种自己一脚踩在了即将爆发的火山口的那种错觉地底下涌动暴躁的熔浆时时刻刻准备喷发。
那辆车横冲直撞地穿过被清场的大街,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巢穴。
回到自己的领地后,时生夏的状态有些收敛,但那冰冷压抑的气势并没有好转。他抱着乔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以一种暴力的方式撕毁了乔朗身上的衣服,最后两个人赤条条地躺在了一起。
在那一瞬间,乔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时生夏掐着乔朗的后脖颈,强迫他睡觉。
乔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