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李闻诀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抗拒,“别去医院你抱抱我,抱抱我就没事了”
他的手抖得特别厉害,连抓着许逆衣袖的力气都快没了,许逆把他使劲搂进怀里,让他依靠:“好,不去医院,我抱着你,不怕,有我在呢。”
他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李闻诀的背,在他耳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低声安慰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闻诀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他靠在许逆怀里,眼神还有些迷茫,却比刚才好了很多。
“还好吗?”许逆的声音依旧温柔,用手捋着他的后背。
李闻诀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回到酒店,李闻诀直冲进浴室,哗哗的水声传来,许逆坐在床边,心里乱成一团麻。
早在哈尔滨他就发觉不对了,但一直没有机会证实自己的猜想。
那些药,绝对不只是治疗耳朵的那么简单。
许逆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偷偷拍下的药盒照片,发给了盛行舟:“帮我查一下这些药是什么,治什么病的,越详细越好。”
匆匆那年
chapter-21
2009年,夏。
北方盛夏酷暑难耐,空气像被晒化的塑料,黏在皮肤上闷热得很。
许逆站在市中心那座老天桥上,背着个黑色琴包,戴着鸭舌帽,一只手拽着行李箱,箱子的轮子卡过天桥台阶的缝隙,发出声响。
他停下脚步,低头踢了踢轮子,抬头时瞥见天桥入口的阴影里缩着个断了腿的乞丐,他的蓝布裤管从膝盖往下空着,用根绳子系在腰上,面前摆着只铁碗,里面躺着几枚钢镚和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零钱。
许逆给他扔了张零钱,转身下了天桥。
他呼吸到这里的空气,就觉得压抑得紧,不知道为什么,踏上火车的那一刻他就开始烦了。
一个月前他大学毕业,不过他没有立刻回家,自己不太想和家里那位打照面,于是在北京多待了一段时间。
前不久终于打算回庄里歇一歇,好巧不巧许闵哲刚给他发了条短信说他继母娘家来亲戚了让他别回去,给许逆打了点钱让他出去住酒店,过几天再回家。
许逆嗤笑,看了看银行卡余额,什么也没回复。
正好自己也不用跟他爹扯皮。
许逆把手机揣回兜里,拖着箱子往天桥下走。
火车站附近的酒店或者驿站他都不住,大少爷挑剔,打了车就要去天鹅湖大酒店,要了间大床房。
推开房门,空调的冷风直扑过来,许逆把行李往墙角一扔,直接去冲凉,身上汗涔涔的实在受不了。
他心里压着事情,心情本就不太好,上午的时候他对象给他发了条信息说要跟他断了,许逆直接同意了。
他这个现任是个咋呼的小男孩,刚在一起时许逆觉得挺对方人可爱性格好,相处下来又发现两人并不合适,那男孩占有欲太强,总是不停地监视他。
昨天他发现自己的手机被人安了定位和监听,于是彻底忍耐不了了。
所以这次他对象跟他耍,他是一点也没耐心哄的。
水汽很快裹满了整个洗手间,许逆站在水流下,头微微垂着,任由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脑子里的事像走马灯似的转,停都停不下来。
洗完澡躺了大概半小时,许逆翻出手机给江兆发了条短信:【上网去。】
江兆的回复来得快:【位置发来。】
他随便找了家连锁的网吧开了卡,买了包芙蓉王,就开始打游戏,准备发泄一下情绪。
四十分钟后,许逆头上的耳机被人拿下来,江兆站在那像个二世祖,身后跟着驰宇恩。
驰宇恩是他们的直系学弟,又是同乡,比他们小三届,长得帅性格软,为人特别好相处,当初是许逆看好他,邀请他加入乐队一起玩音乐。
现在他和江兆已经毕业回了庄里,只剩驰宇恩还在北京上学,乐队的事目前暂时搁了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