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征,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挂电话,再也不接你的电话,以后再也不给你写信。”
许周舟的威胁震慑不到脸皮厚过城墙的男人,
“许周舟,以后每次写信必须给我说情话,最少十句,你要是敢不写你猜猜后果。”
哼,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之后每次写信时,有志气的许小周同学就咬着笔头,绞尽脑汁想情话,
早知道这样,以前每封信就都只问问他,吃否,喝否,拉否,真是自找罪受。
想不出情真意切的情话,许周舟最后就弄出一堆土味情话过去敷衍他。
“顾北征,你知道你和猴子有什么区别吗?
猴子在树上,你在我心上。”
“顾北征,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酒吗?
和你的天长地久。”
土味情话不够用之后,她会坏心眼儿的逗他:
“下次见面,我们来做个学术研究好不好?研究研究你的身体构造怎么样?”
“老公,我觉得你最近变坏了,不然怎么总在我的梦里做坏事?”
“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就是总让我想入非非。”
看我撩不死你,在家憋着吧。
许周舟得意了没几天,顾北征在电话里语气沉沉的说:“许周舟,你知道部队的信件是要拆开检查的吧。”
苍了个天啊,把这茬给忘了,五雷轰顶的死法也没现在这样惨烈。
“可是,可是,可是你是团长啊。”许周舟最后挣扎。
电话那头,顾北征闷笑:“团长也要检查啊。”
许周舟咬着手指头,怎么死不好,非要尬死。
“谁检查了信?”
那头默了一阵:“政委。”
“顾北征杀了方一然。”
对天发誓,有生之年不再见方一然。
那头传着一阵低低的笑声,然后是一个低哑黏糊的声音:“老婆我把你睡衣弄脏了,回来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许周舟正在脑子里设想各种弄死方一然的方式,随口问道:“怎么弄脏了?”
电话那传来低沉的呼吸声,隔着电话线许周舟感觉脸颊被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变态。”
----------------
第426章 你在讥笑我?
在这个没有电子邮件,没有微信群,没有教务系统的年代,所有信息传达全靠嘴。
所有工作领取全靠腿。
课代表就是一个跑腿儿的工作,
浦云洲是个学术上严谨,课业上严格的事儿妈。
“许周舟同学,为什么同学们这次的作业格式那么乱?”
“谁允许用这么横线练习本了?”
“正楷钢笔字,不是说过了吗?”
浦云洲眉头拧成疙瘩:“课代表通知不到位,是你失职,发回去,重新做。”
“不要出了问题,就推说‘通知了’,你是起监督的作用的课代表,不是个只会喊话的喇叭,
重做,没得商量。”
许周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勤勤恳恳做这个吃力两头不讨好的课代表。
有时候一天被浦云洲召唤十几次,此时每每看到曹雪梅的白眼儿,许周舟心里就颇为不忿,
你还翻白眼?我替你扛下这位吹毛求疵的事儿妈,偷着乐吧你。
每天的生活,学习,充实的烦躁。
转眼日子就过到了十二月份。
和顾北征按时通电话,通信,只是现在的信写的一板一眼,正经的像作报告。
顾北征同志,你好吗?狗好吗?我很好,吃的好,睡的好,
请你,革命意志要坚定,组织管理要服从,
守身如玉,平安如意,
此致敬礼,许周舟同志。
不管顾北征后来怎么哄,她都坚守阵地,希望能慢慢把丢掉的脸皮养回来。
“咱俩的信件已经通过审查了,以后不需要检验了,你可以随意发挥了。”
“我信你个鬼。”
“老婆,行行好,还像之前那样好不好?”顾北征电话里轻声祈求。
许周舟冷酷道:“行什么好?你是当兵的,不是要饭的,请端正你的态度顾北征同志,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期间顾北征借着出差来了一次省城,两个人小聚一次,战况激烈自然不必多说。
坏心眼儿的狗男人,让她把信里欠他的那些情话,在床上说了个透彻。
他走了之后,许周舟的嘴巴肿了好几天,洗澡都背着人,以免别人看到身上那些斑斑驳驳的暧昧痕迹。
临近元旦,许周舟举着粉笔在校园的宣传栏上出板报。
她在诗词布局的位置,写了一首宋朝诗人的《除雪夜》,刚写完最后一个字,
身后就传来一个轻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