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撕开速食面调料包,往篝火中烧开的热水里抖抖。
大帝:“……”
行。
不要以为你做出一副“啊我去厨房备晚饭了做饭特别需要专心致志”的贤惠样,这事就能揭过了。
竟然根本没有还手意识……一直被追着打……估计是快危及生命了才不得不试图毁掉对方的脸……
往好处想,既然他出手掐了对方的脸,那就意味着打斗中那家伙终归还是逐渐落败,而现在只是疯狂地加压风雪没来动身找他们,应该是小黑把她揍得没办法自主活动,只能困在某处养伤,通过制造凶险气象这种间接手段来迫害他俩。
大帝该赞两句,也该刺他两句,她更应该同样往最坏处猜想,立刻就对“姿态委屈巴巴的家伙实际在我昏迷时把另一个我不知揍成了什么样”的事实产生警惕,天知道他包着眼泪低头卖萌时另一个自己是怎样被锁在神殿深处发疯——可大帝没有。
多方位思考,猜想不同的走向,反复推演那场她错失的打斗……没有。
大帝只是走回篝火边,盘腿坐下,双臂绞在胸前,眉毛纹丝不动。
骑士在转动汤料时悄悄瞅她一眼,总感觉陛下是在用某种他不知晓的强效激光扫射她面前的篝火与锅。
骑士小小声道:“陛下……”
唤谁陛下呢,我的名字是陛下吗,你刚才不也同样叫了别人陛下,真以为我很稀罕这个千篇一律、毫无新意、马蒂兰卡大陆上每一位国王每一位君主都曾从无数人口中听到的无聊称呼——陛下陛下陛下,就知道陛下,竟然还弱智般主动送给你亲爱的陛下当龙肉垫子,被她一通瞎戳戳成了血葫芦,却连爪子用劲挠一把都不敢动?
大帝瞪着眼前的篝火,把这一长串的讽刺训斥扩张为更长的一长串马蒂兰卡古语粗口,但另一圈硬硬的东西戳上了她绷紧的肩膀。
那是一只饭盒。
骑士把煮好的速食面盛了进去,他将饭盒往她那儿抵了抵,又小心翼翼地递来一双略短的露营筷。
而这双筷子源于自己某次心血来潮的网购,上面镶着卡通的龙龙脑袋,材质还是软硅胶的。
大帝意识到,他之前被她强拽来爬山,虽很不情愿,却也响应了她的命令,做到了“带上外出的器材”,连她没想到的餐盒餐具都带上了。
大帝也意识到,抹去了肩膀与下腹的伤口后,哪怕不再流血,洗净脏污,他在篝火下照亮的侧脸依旧有些发白,灰蒙蒙的发尾像临终之人的眼白。
“……以后别喊她陛下。”
大帝接过了盛着热汤面条的饭盒,期间碰了碰他发凉的指尖,一顿,又很慢地收回来。
“以后别喊她陛下。”
大帝挑起筷子,重复道:“就叫她蠢货。”
骑士抖了抖。
“蠢……怎么会……陛下……”
“只能叫我陛下,而她只配被叫蠢货。”
被区区世界的意志牵着鼻子走,为了成神竟伤你至此,当然是蠢货。
许多人集合在一起的信仰再超凡卓越,既然顶着【克里斯托大帝】之名,那这就不是她毫无主见的借口。
【克里斯托大帝】永远不该出错。
大帝戳了戳筷子头上软硅胶材质的龙龙脑袋,将它捏扁、揉搓、再捏扁,饭盒里的面也是搅了又搅,始终没能放平心态吃第一口。
他脱了弄脏的衣服,愈合了大面积的伤口,身上已经见不到血了,她怎么还是这么心烦意乱。
以前小黑见血的时候还少吗,她主动派着他到处执行见血又脏污的任务,如今至于这么又气又郁,反反复复……竟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至于吗。
看来我也是个庸人自扰的蠢货。
正沉思着,唏哩呼噜的吃面声骤然从旁边响起——区别于满腹心事的大帝,骑士失血过多又经历了好一通心理剖白,他是真累了。
累了就饿,饿了就吃,吃饱睡觉,重伤龙的调理计划一向安排得简简单单。
如果同行人不是需要他额外关注的大帝——骑士早就三下五除二拆开身上携带的所有巧克力能量棒,尽数吞掉后和衣躺倒,然后一觉到天明,尽快恢复。
会分外在意她的神情,会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态度,会优先给她煮好面再加蛋加肠递过去……经过好一通弯弯绕绕,这之后才捧起石盆里剩余的汤料卷着半熟不透的面皮唏哩呼噜,已经是黑龙对女朋友深深的体贴和爱。
大帝被打断了思考,侧目望去,倒不至于产生“我烦成这样你就知道吃”的想法,她也明白他这是很累很饿了,而且这头龙一贯憨,纯天然呆了三千年没开窍的憨。
她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盯着他埋头吃,过了好一会儿,那些累赘的忧思烦恼也在这头龙唏哩呼噜干饭的动静消去了,大帝也逐渐有了胃口。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饭盒里卖相精致,摆着鸡蛋、肠和小青菜的雅致面条。
又看了看男朋友端起的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