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局势的变化,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转机。
&esp;&esp;胸腔起伏了好一阵,雷耀扬调整呼吸,逼迫自己冷静镇定。
&esp;&esp;怔愣间,他目光不由自主,望向被摆放在桌面上那封装有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门票信封。
&esp;&esp;男人忍不住再次开启,在台灯映照下,他发现门票一角有细微的折痕,是那日自己拿给齐诗允时,被她动容不已地攥在掌心留下来的印记。
&esp;&esp;指尖触到那痕迹,脑中清晰回忆起她那一瞬的感动和难以置信。
&esp;&esp;她当时笑得那样真实。真实到让他信以为真。
&esp;&esp;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份真实都显得令人怀疑。
&esp;&esp;她是不是那时就已经决定离开?是不是连那份感动,都不过是为告别铺垫的温柔?
&esp;&esp;所以…是不是…她连那一刹的感动…都是在骗自己?
&esp;&esp;所以…她是不是在那一刻就清楚知道,这趟旅程,注定不会成行?
&esp;&esp;连串疑问蓦地从心底窜出,过往甜蜜、她的依赖、她的告白、她偶尔流露的深情…在今日这雷霆一击和无法逆转的事实面前,都变得可疑而虚幻。
&esp;&esp;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的表演?一场为了复仇而进行的欺骗?
&esp;&esp;雷耀扬跌坐回皮椅里,在泥淖一样的自我怀疑里越陷越深,他双手插入发间,只觉得头痛欲裂,心…更像是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鲜血淋漓。
&esp;&esp;齐诗允……
&esp;&esp;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esp;&esp;夜里十点多,宅邸里死寂一片。
&esp;&esp;拒绝了忠叔送来的宵夜和热茶,也屏退了所有待命的佣人,这间大宅里,只剩下永不熄灭的电光灯海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光斑投在地板上,也映着雷耀扬僵立在书房的孤影。
&esp;&esp;阿兆的汇报已经过去好几个钟,却还在他神经里死缠烂打。
&esp;&esp;般咸道,郭城的公寓,同处一室…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地旋转碰撞,被激起的,不是简单的醋意,而是一种更深更暴戾的占有欲被侵犯所有物的狂怒。
&esp;&esp;他无法冷静。
&esp;&esp;理智的堤坝,正在情感的惊涛骇浪前摇摇欲坠。
&esp;&esp;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齐诗允对着郭城露出或许从未给过他的、属于过去的轻松笑容;甚至有种更不堪的、属于夜晚的亲密臆想……每一个念头,都烫得他五脏六腑在抽搐。
&esp;&esp;雷耀扬焦躁地来回踱步,领带扯掉扔在一旁,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esp;&esp;思绪一团乱麻时,他抓起座机听筒迅速拨通一个号码,语调因极力压制而显得低沉异常,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esp;&esp;“是我。”
&esp;&esp;“听好,般咸道华富苑,给我盯紧。”
&esp;&esp;“我要知道郭城那个扑街每天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回去,见了什么人…还有,留意你阿嫂有没有出来,去了哪里,状态如何。二十四个钟,分两班,人给我醒目点,不准被发现,更不准惊扰到她。”
&esp;&esp;“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esp;&esp;说完这些,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偏执的阴鸷,继续补充道:
&esp;&esp;“再让坏脑查郭城。”
&esp;&esp;“查他最近所有行程、接触的案子、财务状况、甚至他家里人的动向。我要知道,他有没有收别人的钱,或者…有没有不该有的心思。”
&esp;&esp;挂断电话,他颓然坐进沙发,将脸埋入掌心。
&esp;&esp;明知道这样的监视可能适得其反,但他根本控制不住。
&esp;&esp;他需要知道她的动向,需要确保她的“安全”在他可控范围内,更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对抗那种彻底失去掌控、仿佛她已脱离他世界的巨大恐慌和愤怒。
&esp;&esp;失眠像钝刀割肉,时间在死寂和内心的狂风暴雨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esp;&esp;怔愣间,他的目光开始木讷地环顾这间书房。
&esp;&esp;书房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啖氧气,都像是浮动着齐诗允时刻存在的痕迹。
&esp;&esp;这里是她最爱待的地方,他总能在这里找到她。
&esp;&esp;他们曾互相依偎在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