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ky。”

&esp;&esp;她说得恳切，也足够郑重。

&esp;&esp;如果没有施薇当年的知遇之恩和后来的鼎力支持，她或许走不到今天，也无法在复仇之路上获得那么多关键的资源和掩护。

&esp;&esp;听过，女人颔首，接受了她这份致谢，但对齐诗允事无巨细的嘱咐感到愈发心情沉重。她定定地望着眼前人，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esp;&esp;“要谢我，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esp;&esp;“离岛那个项目，你把所有顾问费、策略费、执行费，全数并进公司账里了。”

&esp;&esp;“以你的级别和实际负责范围，本来是可以拆一部分走项目顾问个人名义的，哪怕不走现金，也可以挂在年度绩效或者海外调配预算里。”

&esp;&esp;“而且，按照公司的佣金制度和你作为项目总负责人的分成比例，那笔尾款里属于你的部分，不是小数目。”

&esp;&esp;她盯着对方，压低音量，语气罕见地有些急：

&esp;&esp;“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顶。”

&esp;&esp;“你辛苦这么久，熬夜、背锅、顶风险，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把全部项目收益，包括你应得的分红和奖金，都直接划入公司账户，一分不留…这不合规矩，我也不能接受。”

&esp;&esp;对方说罢，齐诗允终于抬起眼，但神色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早已想清楚的释然：

&esp;&esp;“vicky，这个项目能成，我的计划能得以实现，靠的是viargo的平台、团队的协作，还有你之前打下的基础，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esp;&esp;“而且，我现在…真的不需要这些钱。”

&esp;&esp;她不想要任何与过去辉煌、与这座城市、甚至与那个曾拼命证明自己能力的工作领域，再有实质性的瓜葛。

&esp;&esp;就像是一种自毁的洁癖，一种想要彻底剥离，赤条条离开的决绝。

&esp;&esp;“yoana，你这样做，等于把退路全封死了。”

&esp;&esp;施薇眉心紧蹙，而齐诗允轻轻摇头，语气出奇平和：

&esp;&esp;“我本来也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走到这一步，有些账，总要有人结清。”

&esp;&esp;看着好友清瘦却挺直的肩背，施薇读懂了这番言辞背后的决绝。她知道再劝无益，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妥协道：

&esp;&esp;“好吧。”

&esp;&esp;“公司这边，我会处理。”

&esp;&esp;“zoe我会看住。但你自己……在外面，要万事小心。”

&esp;&esp;女人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练，却多了几分哽咽：

&esp;&esp;“viargo的大门，永远为你留。”

&esp;&esp;“无论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说一声。”

&esp;&esp;“好…”

&esp;&esp;齐诗允眼眶微微一热，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那瞬间翻涌的泪意。她点了点头，拿起手袋，站起身。

&esp;&esp;“保重，vicky。”

&esp;&esp;“保重，yoana。”

&esp;&esp;没有拥抱，没有更多告别的话语。

&esp;&esp;两个同样骄傲而内敛的女人，在这弥漫着咖啡香和离别愁绪的方寸之间，完成了她们之间最郑重的一场交接。

&esp;&esp;齐诗允转身离开，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步入中环午后依旧刺眼却毫无暖意的阳光里。

&esp;&esp;而施薇独自坐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那个渐行渐远后遁入人海的背影，良久未动。

&esp;&esp;小寒当天，整座城都灰蒙蒙一片，细雨从清晨就开始飘落，直到中午之后都没有停歇迹象。

&esp;&esp;齐诗允打着雨遮，从芙蓉花园慢慢步行到白加士街，穿过「澳洲牛奶公司」霓虹灯箱招牌之下，在距离清和酒楼几米之外驻足。

&esp;&esp;行人脚步匆匆，雨丝将街道洇染得格外清冷，但她还犹记得几年前，酒楼开业当日的盛况。

&esp;&esp;记得阿妈满面春风的和蔼模样，也记得雷耀扬站在自己身侧时的微笑神情…现如今，那块牌匾上的阳刻行书，已经有了少许岁月痕迹，可时常出入这里的那个忙碌身影，却再也不会出现。

&esp;&esp;女人慢慢踱步过去，每一步都艰难。

&esp;&esp;在门口迎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