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侍应见到是她,立即拉开玻璃门,齐诗允谢过,将伞搁置在迎宾台后,往内里走去。
&esp;&esp;这时候虽非饭点,但大厅中仍有六七桌食客正在用餐,看着内里熟悉的一事一物,空气中隐约漂浮的饭菜香气,她不免心中酸涩,但还是竭力压下这股情绪,强装出一种生涩的轻松和豁达。
&esp;&esp;正在木质收银柜后面埋头算账的阿ben未有察觉有人接近,直到听见手指叩击柜面的声音,他才抬起眼来,神情惊喜又讶异:
&esp;&esp;“阿允?!”
&esp;&esp;“这么早就过来?你和雷生不是约了今晚……”
&esp;&esp;“怎么?不欢迎我早点过来?”
&esp;&esp;“我有点事要先处理,等你忙完,到包厢找我。”
&esp;&esp;说罢,不等对方反应,她转头上了二楼,走向那间为雷耀扬独辟出来的私人包厢。
&esp;&esp;门合上时,寂静扑面,许多回忆瞬间涌上来。
&esp;&esp;齐诗允呆坐在方佩兰常坐的那个位置,望向被雨痕模糊的玻璃窗,倒影出已经面目全非的自己。
&esp;&esp;记不得有多少次她和雷耀扬坐在这里,看着他大快朵颐,与他谈天说地,也记不得有多少次,阿妈跟他们在一起,端上他们爱吃的家常菜式,叮嘱他们要注意身体不要过度劳累……
&esp;&esp;而今天,她却要在这里,等待雷耀扬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姓与名,与自己彻底切割关系。
&esp;&esp;直到敲门声响起,阿ben端着茶盘进来,才将她从回忆的泥沼深处拽出。
&esp;&esp;男人笑着替她斟上一杯普洱,举手投足间都多了几分沉稳,但一张嘴,还是一如往昔的熟稔口吻:
&esp;&esp;“什么要紧事,还要雷太大驾光临提前过来?”
&esp;&esp;虽然报纸新闻上,陆续把齐晟当年惨死的旧闻扒了个遍,但近期的风风雨雨和齐诗允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色,让但不明就里的阿ben还是忍不住担心:
&esp;&esp;“你同雷生好久都没来这里食饭,今天…什么日子?”
&esp;&esp;“我本来还想,等到月底把账目彻底核清,再打电话请你过目——”
&esp;&esp;“月底我不在香港,不,应该是说…我以后应该都不会在香港。”
&esp;&esp;听罢,阿ben斟茶的手在空中顿住,眉头拧起,只觉得一头雾水:
&esp;&esp;“不是吧?移民?同雷生一齐?这么急,月底就要走?”
&esp;&esp;他说着,齐诗允已经把一份提早准备好的合同从手袋中取出,摆在对方面前。男人疑惑接过,目光扫过封面标题:《清和酒楼股权转让及委托经营协议书》。
&esp;&esp;阿ben瞳孔微颤,迅速翻看几页,脸色渐渐变了:
&esp;&esp;“喂?你搞乜鬼?”
&esp;&esp;男人抬起头,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轻松,只有不解与隐隐的恼火:
&esp;&esp;“好端端的,转让什么股权?委托什么经营?”
&esp;&esp;“清和是你同兰姨的心血!你现在说走就走,还要把它丢给我?”
&esp;&esp;“不是丢给你。”
&esp;&esp;“是托付给你。”
&esp;&esp;齐诗允浅笑着纠正他,指尖轻拂过略烫的茶杯:
&esp;&esp;“阿ben,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清和的一切。”
&esp;&esp;“从基隆街大排档开始,你就跟着阿妈,洗菜、跑堂、学厨…再到后来盘下这里,装潢、请人、定菜式,哪一样你没参与?阿妈在世时,最信任的就是你。”
&esp;&esp;“那不一样!”
&esp;&esp;阿ben声调提高了几分,带着罕见的激动:
&esp;&esp;“我是伙计,是经理!我给老板打工,尽心尽力是本分!”
&esp;&esp;“你现在要把老板的位子塞给我?我何德何能?清和姓方,后来也等于是姓齐!跟我倪伟斌有乜关系?”
&esp;&esp;“以后就有了。”
&esp;&esp;齐诗允迎着他质问的目光,语气柔和却坚决:
&esp;&esp;“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我名下清和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转让百分之五十一给你,剩下的百分之九,我会转给几位跟着酒楼多年的老师傅。”
&esp;&esp;“从签字生效起,你就是清和最大的股东、实际控制人。相关法律手续我的律师会办妥,业权、牌照、债权

